我冲到林婉住的地方。
门开着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来了？”
她没抬头。
“你说我爷爷的事。”
我直接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
她点了根烟。
“我见过他，在十年前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这个村。”
她吐了口烟。
“你爷爷当时也在签到。”
“签到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但他比你现在强得多。”
“强得多？”
“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你签到得到的那些东西，是你自己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把签到系统留给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留？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系统封印在桂花树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\n“你回村那天，系统自动激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你爷爷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“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她掐灭烟。
“他算到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爷爷算到了？
他算到我今天会站在这里？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告诉我系统的事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如果爷爷活着告诉我这些，我肯定以为他疯了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她回答。
“真的死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但你可以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签到。”
她指了指窗外。
“桂花树下，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签到了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看到。”
她说完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顾阳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个好人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的样子。
他坐在桂花树下喝茶的样子。
他笑着摸我头的样子。
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，说“阳阳，以后要好好的”。
那时候我才十岁。
什么都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但太晚了。
我走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桂花树在风里摇晃。
我看了看手机。
十一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我坐在桂花树下。
等着。
突然。
手机亮了。
刘胖子发来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桂花树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签到。”
“签到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签到什么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你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签到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刘胖子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他回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你真行。”
我没回。
我看着桂花树。
树根下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站起来。
十二点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签到。
脑海里。
系统声音响起。
“签到成功。”
“获得：爷爷的记忆碎片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眼前一片白光。
然后。
我看到了爷爷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笑着。
“阳阳。”
他说。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