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好桃木剑,揣着驱邪香,推门出去。
刘胖子发消息:“你到哪了?”
“刚出门。”
“小心点。我刚做了个梦,梦到你爷爷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啥?”
“他说……让我别跟你去后山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搞毛啊?”
“真的!他说去了会死。”
“那你别来。”
“我不来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行。”
我加快步子。
后山不远,就在村东头,翻过一片竹林就到。
走了十分钟,竹林里突然传出沙沙声。
我停下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沙沙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桃木剑。
一个黑影从竹丛里窜出来——是只野猫。
妈的,吓我一跳。
我继续走。
竹林尽头,是一片乱石坡。
爷爷说留了东西在这。
可这地方啥也没有。
我掏出手机,信号全无。
“靠。”
我蹲下,用手扒拉石头。
扒了五六块,下面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锈得厉害,锁扣都烂了。
我掰开。
里面是一张黄纸,上面画着奇怪的符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阳阳,这是镇魂符。明天中午,土地庙,用这个对付那东西。记住,别回头。”
就这些。
我收起符纸,站起来。
突然,背后传来笑声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笑声从四面八方来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谁!”
笑声停了。
然后,一个声音说:“你爷爷救不了你。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!
可她不是死了吗?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透。”那声音说,“你以为一张破煞符就能杀我?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背后还有人?”
“聪明。但聪明人死得快。”
笑声又起。
我握紧镇魂符,朝声音方向冲过去。
冲到一半,脚下一空。
我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很深,黑乎乎的。
我摔在坑底,手机摔碎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
我爬起来,抬头看天——坑口很小,光只漏下来一点。
“你就在这待着吧。”那声音说,“等中午一到,刘胖子死,你也死。”
声音消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摸出镇魂符。
符纸微微发烫。
我咬破手指,滴血上去。
符纸突然亮起来。
光芒刺眼。
坑壁上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往东走三步,挖。”
我照做。
挖开泥土,下面露出一截绳梯。
我拽了拽,挺结实。
爬上去。
出坑时,天已经亮了。
手机碎了,看不了时间。
但太阳的位置——大概九点多。
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我跑回村。
刘胖子家门口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牌不认识。
我冲进去。
客厅里,刘胖子坐在沙发上,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男人转头看我,笑了笑。
“顾阳?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姓陈。卖鬼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的那个女人,是我妹妹。”
他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那个女人。
“她死了,你得偿命。”
刘胖子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。
“顾阳……他……他给我吃了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蛊。”陈姓男人说,“十二点,蛊毒发作,他会死。”
我握紧桃木剑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你死,或者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