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刘胖子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发紫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你妹妹该死。”我说。
陈姓男人笑了。
“她做鬼生意，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我妹。”
他把照片收回去。
“蛊毒，十二点准时发作。”
“你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我握紧桃木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不信？你问他。”
刘胖子哆嗦着说：“顾阳……他……他给我吃了颗药丸，现在肚子疼得要命。”
我走过去。
刘胖子拉开衣服。
肚子上有个黑点，跟之前后背的印记一样，但更大，更黑。
黑点在慢慢扩散。
“蛊毒发作，他会从肚子开始烂。”陈姓男人说，“烂到心脏，人死。”
“你还有啥遗言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死，或者他死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人不简单。
比那女人强太多。
“我死。”我说。
刘胖子喊：“顾阳，别！”
陈姓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舍得？”
“有啥舍不得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那你自杀。”
他扔过来一把匕首。
匕首掉在地上，叮当响。
我捡起来。
刀尖对着自己胸口。
“顾阳，别啊！”刘胖子想站起来，但腿软，又跌坐下去。
我举起匕首。
然后突然转向，朝陈姓男人扔过去。
他侧身躲开。
匕首钉在墙上。
“你耍我？”他脸色阴沉。
“你才耍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妹妹死的时候，我检查过她手机，她有个联系人叫‘陈哥’，就是你吧？”
“你们俩合伙养鬼，她负责卖，你负责收钱。”
“她死了，你急着报仇？不是吧，你是怕她留下的账本落到我手里。”
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陈姓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土地庙找到的，她藏在地砖下面。”
“上面记着所有交易记录，包括你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养鬼人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蛊毒已经下了，你解不了。”
“我死了，他也得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签到系统里，有个奖励叫‘解毒丹’。”
“我刚签到。”
我摊开手，掌心有一颗药丸。
陈姓男人不信。
“你唬我？”
“不信？”
我把药丸塞进刘胖子嘴里。
刘胖子咽下去。
不到十秒，他肚子上那个黑点开始缩小。
颜色变淡。
最后消失。
刘胖子长出一口气。
“不疼了。”
陈姓男人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该你了。”我说。
“账本交给警察，你蹲一辈子。”
“或者现在走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最后他转身走了。
车开走时，刘胖子问：“真放他走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在路上。”
刘胖子愣住。
“你啥时候报的警？”
“刚才你吃解毒丹的时候。”
“我手机碎了，用你座机打的。”
刘胖子哭笑不得。
“你牛。”
但我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陈姓男人背后，肯定还有别人。
晚上，我回到老宅。
桂花树下的土又翻开了。
树根上挂着一根红绳。
红绳上系着一张小纸条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“下次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