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清莲。
她没死。
她站在太后身边，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搞毛啊？”
沈清莲歪头。
“姐姐，别这么凶嘛。”
“我活着，你不高兴？”
我咬牙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就想看看你绝望的样子。”
太后拍拍她肩膀。
“清莲，别跟她废话。”
“动手。”
沈清莲点头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你娘到底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把信举起来。
“这是你娘的亲笔信。”
“她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里面说……”
“杀她的，不是太上皇。”
“也不是太后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顿住。
看着我。
“是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
沈清莲叹气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信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手在抖。
展开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信很短。
“瑶儿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爹他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为了权势，出卖了娘。”
“娘恨他。”
“但娘更恨自己。”
“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清莲笑了。
“姐姐，惊不惊喜？”
“你一直以为的仇人，都错了。”
“真正的凶手，是你亲爹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这信是假的。”
沈清莲耸肩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你爹现在应该已经跑了。”
“太后派人去抓他了。”
“你猜，他会不会供出你？”
我握紧信纸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忽然。
有人喊。
“住手！”
是顾北辰。
他骑马回来了。
身后跟着禁军。
他跳下马。
走到我身边。
“清瑶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死的时候，你爹不在京城。”
“他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这信是太后伪造的。”
我转头看太后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？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派去杀沈夫人的杀手，是我的人。”
太后瞪大眼睛。
“你！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清瑶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当年太后派我去杀你娘。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但我没阻止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眼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没脸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们都骗我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我爹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太后。”
“你们都是凶手。”
我转身。
往宫外走。
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清瑶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他停住。
我往前走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身后。
太后在笑。
沈清莲在笑。
所有人都笑。
只有我。
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