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到宫门口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“清瑶！”
是顾北辰。
我没回头。
“我说了，别跟着我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我转身。
看着他。
“解释你当年怎么看着我娘死的？”
“解释你这些年怎么骗我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太后是假的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我娘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跑来跑去。”
“你心里是不是特爽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当年没动手。”
“但我没阻止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眼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没脸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喜欢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不配。”
“但我想……”
“我想补偿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我冷笑。
“做什么都行？”
“那你去死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好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他拔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还给你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你好好活着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你神经病啊！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舍不得我？”
我哭了。
“我舍不得你个屁！”
“你死了谁帮我查真相？”
“你死了谁帮我杀太后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给我活着！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陪你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太后已经知道遗诏的事。”
“她肯定会动手。”
“我们得先下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怎么下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手里有她的人。”
“当年杀你娘的杀手。”
“他愿意作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有一天会用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宫外走。
这次他没追。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别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我转身。
往前走。
心里想着明天。
明天。
会发生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会再哭了。
因为。
我有人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