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北辰派人来接我。
我上了马车。
他坐在里面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。
“有个老宅子。”
“那人住那儿。”
我点头。
马车晃悠着走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“想了一夜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想你。”他说。
我瞪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“那杀手叫王三。”
“当年是太后身边的暗卫。”
“后来被太后灭口。”
“我救了他。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他愿意作证？”我问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。
“但他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要你亲自去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想看看。”
“你像不像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认识我娘？”
“认识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当年就是他动的手。”
“但他没杀。”
“他放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娘求他。”
“说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他心软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个破院子。
门吱呀开了。
一个老头走出来。
满脸刀疤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像。”他说。
“真像。”
“你娘当年也这么看我。”
我跪下。
给他磕头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谢谢您放了我娘。”
他扶我起来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我这条命。”
“该还。”
他看向顾北辰。
“王爷。”
“我跟你进宫。”
“太后的事。”
“我全说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这一去。”
“你活不了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活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能还她一个公道。”
“值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难受。
“走吧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冲我笑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上了马车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有点难过。”
“难过什么？”
“难过我娘。”
“她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“最后还是死了。”
“我没能见她一面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她看见你。”他说。
“她会高兴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会安慰人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马车往皇宫走。
我心里想着。
今天。
会是什么结果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证人。
我有顾北辰。
我不怕。
到了宫门口。
我下车。
顾北辰跟在我身边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我们往里走。
突然。
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太后娘娘有请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是。”太监说。
“娘娘说。”
“有要紧事。”
“请您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先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
他犹豫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老头站在我身边。
“姑娘。”他说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这时候叫他。”
“肯定有问题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去找太上皇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冷宫走。
突然。
一群侍卫冲出来。
围住我们。
沈清莲从后面走出来。
她笑了。
“姐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