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莲笑得很甜。
“姐姐。”
“怕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身后的侍卫少说二十个。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又不是第一次想杀我。”
她歪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不过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“太后娘娘说了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让她亲自来。”
沈清莲没动。
她身后突然有人走出来。
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。
“沈大小姐。”
“娘娘有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顾北辰从我身后走出来。
“李公公。”
“这是本王的客人。”
李公公笑了笑。
“王爷。”
“太后娘娘说了。”
“只是请沈大小姐喝杯茶。”
“喝茶？”顾北辰说。
“带这么多侍卫？”
“防患于未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清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躲不掉。”
“不如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王爷。”李公公说。
“太后娘娘只请了沈大小姐。”
气氛僵住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最后他松手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不出来。”
“我就闯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李公公走。
沈清莲在旁边笑。
“姐姐。”
“胆子真大。”
我没理她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我脑子里很乱。
太后找我干嘛？
杀我？
不至于。
她想要遗诏。
遗诏在我身上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李公公推开门。
“沈大小姐。”
“请。”
我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。
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清瑶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她这么直接。
“恨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至少你不撒谎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太上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是太上皇杀的。”
“但下命令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想杀她。”她说。
“我只是想让她离开。”
“但太上皇误会了。”
“以为我要害他。”
“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恨你娘。”
“但我没想杀她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因为她抢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但我没想让她死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太上皇。”她说。
“他爱你娘。”
“爱到发疯。”
“他以为我要害她。”
“就先下手了。”
她眼里有泪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说。
“后悔了一辈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想赎罪。”
“怎么赎？”
“把真相告诉你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随你处置。”
我沉默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我笑了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我说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我会信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她突然说。
“遗诏在你身上吧？”
我停住。
“别担心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。”
“小心太上皇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他还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他还会动手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推门出去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顾北辰站在不远处。
看见我出来。
快步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太后说的话。
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。
这宫里的水。
比我想象的深。
我不能再躲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不逃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所有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下一秒。
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不好了。”
“太上皇他。”
“驾崩了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太上皇死了？
这么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