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在前面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妈的，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巧。
刚出暗道就撞上太后的人。
可我没得选。
顾北辰在东宫关着，我得先稳住太后。
走了半天，到了寿安宫。
太监推开门。
“沈小姐，请。”
我进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茶。
旁边站着沈清莲。
她笑眯眯的，像只猫。
“哟，姐姐来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“太后。”我行礼。
太后放下茶盏。
“沈清瑶，”她说，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太后说什么，我听不懂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从暗道出来，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的？
“太后既然知道，”我说，“那我也不瞒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放了他。”
太后笑了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的遗诏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我娘的血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沈清莲也愣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太后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前朝宝藏，我的血能开门。”
太后盯着我。
“太上皇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。”太后冷笑，“可惜，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她拍拍手。
门外涌进来一堆侍卫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要是死了，”我说，“你的宝藏就永远打不开。”
太后愣住。
沈清莲急了。
“太后，别听她的！”
“闭嘴。”太后瞪她一眼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放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我就跟你合作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我说。
太后沉默。
好久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放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现在。”我盯着她。
太后咬牙。
“来人，去东宫，把摄政王请来。”
侍卫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可沈清莲突然笑了。
“姐姐，”她说，“你真以为，顾北辰在东宫？”
我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被太后的人抓了不假。”她说，“可抓他的，是我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早料到你会去救他。”她说，“所以，我把他藏在别的地方了。”
太后皱眉。
“清莲，你——”
“太后，”沈清莲说，“你别管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姐姐，”她说，“你想救他，就拿遗诏来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他就死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真有你的。沈清莲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换。”
“遗诏呢？”
“不在身上。”我说，“在沈家老宅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你要不信，跟我去拿。”
沈清莲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，城外茶馆见。”
“带顾北辰来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寿安宫，腿都在抖。
卧槽。
我刚说了什么？
遗诏根本不在沈家老宅。
那地方早烧了。
可我没别的办法。
只能先拖时间。
我得去找太上皇。
他一定有办法。
我快步往冷宫走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安静得可怕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后面拉住我。
我回头。
是顾北辰。
他脸上有伤，衣服也破了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，“沈清莲骗你的，她根本没抓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的人抓的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逃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太多，我出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一条密道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假山那边跑。
身后，传来喊声。
“抓刺客！”
完了。
太后的人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