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他瘦得不像话，脸上全是褶子，头发白了大半。
但那双眼睛，跟沈清莲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他点点头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瑶儿，”他说，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十五年吗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把我关在这里，十五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知道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太上皇杀的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他说，“她亲自动的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她的身份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不是真的太后，她是前朝废后的宫女，长得像，就冒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太上皇呢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敢动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后手里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太上皇年轻时，杀过一个忠臣。”他说，“全家灭门。太后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皇宫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脏。
“那沈清莲呢？”我问，“她是你女儿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是太后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让她嫁进沈家，盯着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生下你后，太后怕你娘起疑，就让沈清莲接近我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那时候糊涂。”他说，“我对不起你娘。”
我看着他，说不出话。
“瑶儿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不原谅我。但你现在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太后要杀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手里有遗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不只是要遗诏，她还要你的命。因为你的血，能打开前朝宝藏。”
“什么宝藏？”
“前朝太子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太子遗孤，你的血能开启密室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，“带着遗诏出宫，去找顾北辰。”
“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被太后的人抓了。”他说，“关在东宫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瑶儿！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，到处都是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走出暗道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宫墙下，看着东宫的方向。
顾北辰，你等我。
我一定救你出来。
但刚走两步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我抬头。
是太后身边的太监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带路。”
反正，我也要找她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