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冲出宫门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他拽着我钻进马车，车帘一放，外头的喊杀声就远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一个人闯太后寝宫？”
“我有线索。”我喘着气，“王妈妈说的，太后是假的。”
他皱眉。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太后不是真的，是前朝宫女冒充的，证据在寝宫暗格里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我盯着他，“她都快死了，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那暗格呢？”
“没来得及找。”我叹气，“太后就进来了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“下次别一个人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想着王妈妈的话。
太后是假的。
那真的太后呢？
死了？还是被关起来了？
“我得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趁太后以为我们逃了，杀个回马枪。”
他眼神一闪。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？”
他笑了。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我们换了便装，从侧门又摸进宫。
这次我熟门熟路，避开巡逻，摸到太后寝宫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我翻窗进去，直接找暗格。
王妈妈说的位置——书架后面。
我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，用力一按。
咔哒一声，暗格弹开。
里面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出来，展开。
信上写着：
“太后已死，替身已就位。前朝余孽，尽在掌控。”
落款是一个陌生名字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这是……”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“证据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太后真的死了。”
他突然皱眉。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封信……”他指着纸，“墨迹是新的。”
我仔细一看。
还真是。
墨色发亮，刚写不久。
卧槽。
“这是陷阱？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笑声。
“聪明。”
太后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。
“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她笑，“王妈妈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这样，你怎么会乖乖送上门？”
她拍手。
侍卫围了上来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走！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咬牙，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拼命跑。
跑出宫墙，跑到街上。
才停下。
心跳得像要炸了。
顾北辰还在里面。
我得回去救他。
但怎么救？
一个人？
不行。
我得找人帮忙。
可是找谁？
太后势力那么大。
我蹲在墙角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吓得跳起来。
回头一看。
是沈清莲。
她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她笑得更甜了，“太后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你试试看。”
她摇头。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她凑近，“太后不是假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真的是前朝宫女。”沈清莲压低声音，“但她是太上皇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冒充太后，是太上皇授意的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太上皇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，“你娘的死，也是太上皇的意思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转身，“证据在太上皇寝宫里，你自己去看。”
说完，她消失在巷子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太上皇？
他不是杀母仇人吗？
怎么又成了幕后黑手？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抬头看天。
快天亮了。
顾北辰还在太后手里。
我得先救他。
但怎么救？
我咬咬牙。
只能赌一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