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顾北辰摸到冷宫门口。
夜风冷得要命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老太监说太上皇今晚醒着，但脾气不好。”
“脾气不好也得见。”我咬牙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佝偻的老太监探出头，冲顾北辰点头。
我们闪进去。
冷宫里头比外面还冷。
太上皇坐在破旧的榻上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来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我站住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想知道？”他盯着我。
“想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太后不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前朝余孽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发现她的身份，她才杀人灭口。”太上皇咳嗽起来，“我替她背了锅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吼出来。
“因为我爱她。”他闭上眼，“爱了一辈子，也恨了一辈子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“证据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太上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亲笔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三天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字迹确实是娘的。
“太后是前朝公主，她一直在找遗诏。”太上皇说，“你娘就是发现了这个，才被她灭口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沈清莲呢？”
“她是太后的棋子。”太上皇说，“也是你娘的……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是前朝太子遗孤，沈清莲是太后抱养的，跟你娘同母异父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她恨你娘，所以帮太后。”太上皇叹气。
我攥紧信纸。
“那遗诏呢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太上皇从榻底摸出一个盒子，“但打开它，太后就会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遗诏里写着，前朝皇位传给太子，太子传给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正统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太后不会让我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太上皇看着我，“所以你要么杀了我，要么杀了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她亲口承认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她在慈宁宫等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太上皇叫住我，“你娘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我回头。
“她说，瑶儿，别恨。”
眼泪刷地掉下来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走出冷宫，夜风还是冷。
但我心里有火了。
搞毛啊，太后。
明天，我就要去慈宁宫。
跟她算总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