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站在慈宁宫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。
太后坐在正殿，端着茶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瑶走进去，顾北辰跟在身后。
太后放下茶盏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有什么不敢来的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娘？”她摇摇头，“你娘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自杀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她发现我是假的，又发现你是前朝血脉，她怕连累你，就自己喝了毒酒。”
沈清瑶攥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太后站起来，“你娘临死前求我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照顾？”
“我照顾了啊。”太后说，“我让沈清莲看着你，别让你出事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沈清莲是我的人，没错。”太后说，“但她没想杀你，她只是嫉妒你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偷遗物？”
“因为她想找到遗诏。”太后说，“她以为遗诏里写着你的身世，她想用这个威胁你。”
沈清瑶盯着太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太后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的遗诏，我早就烧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烧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娘死后，我就烧了。”
沈清瑶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扶住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当太后？”沈清瑶问。
“因为我想当啊。”太后笑了，“你娘死了，太上皇废了，宫里没人管我，我为啥不当？”
“妈的。”沈清瑶骂了一句。
太后没生气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，倔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比你娘聪明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太后坐下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求过我。”太后说，“她说，瑶儿，别恨。”
沈清瑶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信不信都行。”太后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沈清莲不是我救走的，是她自己跑的。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但她还会回来。”
沈清瑶转身就走。
顾北辰跟上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但我得查。”
两人走出慈宁宫。
夜风很冷。
沈清瑶抬头看天。
“明天，我去沈家。”她说。
“做什么？”
“清算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娘的事，沈家也有份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心里有个念头。
沈清莲，你到底在哪？
突然，一个宫女跑过来。
“沈小姐，有人让我给你一封信。”
沈清瑶接过来。
打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：明天沈家见。
落款是：沈清莲。
沈清瑶攥紧信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冷笑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还能玩什么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