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女人在笑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“沈清荷的真名?”我声音有点抖,“你说这画里藏着?”
江寻点头。
“你妈说,画上的桃花瓣,每片里都嵌着一个字。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桃花瓣密密麻麻。
得有上百片。
“那得找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缕头发。
黑黑的,细细的。
“你妈的胎发。”他说,“当年她留给你外婆的,你外婆临终前交给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……早就知道我会出事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说,如果你失忆了,就用胎发封住伤口,能拖住沈清荷。”
“拖住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解咒,是拖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我失忆了三次,胎发也用了,接下来怎么办?”
江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还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沈清荷其实是你妈的姐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的姐姐,也就是你的大姨。”他说,“当年她嫁进沈家,发现诅咒的秘密,想毁掉《夜宴图》,结果被沈清荷杀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沈清荷附在她身上,活了下来。”他说,“你妈为了保护你,才把你送走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妈……还活着?”
江寻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说,如果你找到真名,就能找到她。”
我盯着照片上的桃花。
“那现在开始找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江寻按住我的手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说,沈清荷的真名,不在画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在画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在画背面。”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“照片背面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真画才有。”他说,“但真画在沈清荷手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不等于没说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你妈说,你小时候见过那幅画。”
“我见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三岁那年,你妈抱着你,让你摸过画背。”
“我摸过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说,你的指纹,就是钥匙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有个小疤。
小时候磕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沈清荷回来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你下次失忆的时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如果我不失忆呢?”
“她不会让你不失忆。”他说,“她会想办法让你失忆。”
卧槽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找到真名之前,别失忆。”他说,“也别死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,“这次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沈棠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熟悉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,“你左耳后面有颗痣,你三岁那年摔跤磕了牙,你最喜欢吃糖醋排骨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妈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沈清荷现在在我这儿,我拖住她了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
“别问。”她说,“你听好,真名不在画背,在画框里。”
“画框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外婆当年拆了画框,把真名藏进去了。”
“那画框在哪儿?”
“在祠堂地窖的墙里。”她说,“你进去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墙上有个裂缝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就是那儿。”她说,“快去拿,沈清荷快回来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向江寻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祠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