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周一开庭。
只有三天。
可账本在哪?
沈墨说他爸藏得深。
赵琳说她不知道。
老张?
他可能知道,但他不会告诉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公司,每个人都在藏东西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沈墨。
“明天早上,老地方见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找到线索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你逗我呢?
白天还说他爸藏得深,晚上就有线索了。
但我不去也不行。
周一之前,我必须拿到账本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咖啡馆的时候,沈墨已经坐在角落了。
他面前放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爸的旧日记。”他说,“我昨晚翻出来的。”
“日记?”
“他记了账本的位置。”
我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。
字迹潦草。
我翻了翻。
全是日期和数字。
“你看得懂?”
“看不懂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他习惯用坐标。”
“坐标?”
“比如这个。”他指着其中一页,“'D3,抽屉夹层'。”
“那是哪?”
“他以前的书房。”
“书房在哪?”
“老房子。”他说,“他离婚后就没住过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骗我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跟着他。
走出咖啡馆的时候,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这盲盒。
越拆越冷。
老房子在城郊。
三层小楼,外墙爬满藤蔓。
沈墨用钥匙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家具都盖着白布。
“书房在二楼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上楼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门。
他推开。
里面全是灰尘。
书架上空荡荡的。
“抽屉在哪?”
“那边。”
他走到墙角。
那里有个书桌。
抽屉上了锁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空的?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他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了?”
“或者故意写错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第一次来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再翻翻。”
我们开始在书房里翻。
书架后面。
地板下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有点泄气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?”
“比如?”
“地下室?”
“没有地下室。”
“阁楼?”
“可能有。”他说,“但楼梯被封了。”
“封了?”
“我爸封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阁楼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更有可能在阁楼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我们找到楼梯入口。
果然被木板钉死了。
“怎么拆?”
“用这个。”
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撬棍。
我们一起撬。
费了好大劲。
终于拆开一块木板。
里面很黑。
沈墨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我跟着他爬上去。
阁楼很矮。
我弯着腰。
里面堆满了旧箱子。
“翻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开始翻。
箱子全是灰尘。
我打了个喷嚏。
翻了半天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会不会不在这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日记上写的是'D3,抽屉夹层',抽屉是空的,那夹层呢?”
“夹层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抽屉可能有暗格。”
我们又回到书房。
沈墨把抽屉整个抽出来。
仔细检查。
果然。
底部有一层薄薄的木板。
他撬开。
里面有一本黑色的账本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翻开。
全是交易记录。
数字密密麻麻。
“就是这个?”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还有别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又在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周一怎么办?”
“先拿这个。”他说,“至少能证明我爸有问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他看着我,“然后我们一起翻盘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盲盒。
终于要拆开了吗?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赵琳。
“林晓棠,别去老房子。沈墨在骗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我不知道。
但账本已经在手上了。
周一。
见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