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琳又来了。
“别去老房子。沈墨在骗你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。
他正翻着账本，眉头皱着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赵琳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骗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。
这盲盒拆了快两个月了。
每次以为真相就在眼前。
结果又是个套。
沈墨把账本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到第一页。
交易记录。
数字。
日期。
都是老张签的字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证明我爸跟老张有经济往来。”他说，“而且金额不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他看着我，“然后周一例会上，我会公开这个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你爸会坐牢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做错了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人。
真狠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琳：“林晓棠，账本最后一页有东西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空的。
不对。
有铅笔写的字。
很淡。
“沈墨，别怪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字是你爸写的？”
他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翻到这一页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看了前面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别怪我。”
什么意思？
沈墨他爸知道什么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他问。
我继续翻。
最后一页背面。
贴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不是吧。
照片里，我在公司楼下。
跟赵琳说话。
日期是上周。
“这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
沈墨拿过账本。
盯着照片。
“你爸在监视我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为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盲盒。
越拆越乱。
“周一还公开吗？”我问。
“公开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搞清楚这个。”
“怎么搞？”
“找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今晚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趁他还没睡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震。
赵琳：“林晓棠，别去。沈墨他爸会杀人灭口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走不走？”沈墨问。
我看着账本。
看着照片。
看着手机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反正。
已经没退路了。
我们走出老房子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沈墨的车停在路边。
我上车。
他发动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他家。”他说，“郊区那个别墅。”
“你确定他在那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他最近都住那。”
车开得很慢。
我心跳很快。
手机静音了。
但我知道赵琳肯定还在发消息。
我不看。
反正。
看了也分不清真假。
到了别墅。
灯亮着。
沈墨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可能睡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翻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有钥匙。”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客厅没人。
“爸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在楼上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
我们上楼。
书房门开着。
没人。
卧室门关着。
沈墨推开门。
床上没人。
“奇怪。”他说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下楼。
突然。
客厅灯灭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沈墨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沈墨他爸。
我转身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账本呢？”他问。
沈墨没说话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给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找死。”
然后。
他冲过来了。
我尖叫。
沈墨推开我。
刀划破他的手臂。
血溅出来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我往门口跑。
但他爸堵着。
我出不去。
怎么办？
手机震了。
赵琳：“林晓棠，报警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110。
“喂，我要报警。”
“地址。”
我说了地址。
“坚持住。”
我挂了。
沈墨跟他爸扭打在一起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“别动！”我喊。
他爸愣住了。
“林晓棠，你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沈墨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血止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他爸说。
“为什么要监视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赵琳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跟她见面。”
“那是我在查她。”
“查她？”他笑了，“你查她什么？”
“查她是不是内鬼。”
“内鬼？”他说，“她不是内鬼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内鬼。”他说，“沈墨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沈墨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为了公司。”
“为了公司？”我问，“怎么是为了公司？”
“因为老张要搞垮公司。”他说，“我配合他，是为了保护核心资料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墨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懂。”
然后。
警笛声传来。
他爸叹了口气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我拿着刀。
手在发抖。
这盲盒。
终于拆到底了。
但结果。
比我想象的。
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