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爸叹了口气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我拿着刀,手还在抖。
沈墨从他爸身上爬起来,捂着胳膊上的伤口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为什么?”沈墨的声音很哑,“你为什么要当内鬼?”
“我说了,为了公司。”他爸低着头,“老张想吞掉咱们的客户资源,我假装跟他合作,其实是在拖时间。”
“拖时间?”我问,“拖什么时间?”
“等警察来。”他爸说,“我早就报警了。”
我愣了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“你报警抓自己?”沈墨问。
“不抓自己,怎么抓老张?”他爸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“老张手里有公司全部客户的备份数据,只有我认罪,他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爸说,“你们不知道,老张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赵琳。”他爸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赵琳不是被开除了吗?”
“开除是假的。”他爸说,“她跟老张是一伙的,开除是为了让她去另一家公司当卧底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双面卧底。”他爸苦笑,“配合老张演戏,也配合赵琳演戏,但最后发现,他们俩都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沈墨盯着他爸,不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他问。
“告诉你,你就演不像了。”他爸说,“你从小就不会撒谎。”
警车停在了楼下。
脚步声传来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爸看着我,“刀放下吧,你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我松开手,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真够能藏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也说了句。
他爸笑了,笑得很累。
“你们走吧,剩下的事我来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墨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爸打断他,“你们还年轻,别掺和进来。”
警察冲进来了。
他爸举起双手。
“我自首。”他说。
沈墨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我拉了他一把。
“走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说不清是恨还是谢。
我们走出门的时候,他爸回头说了句:
“林晓棠,照顾好他。”
我没回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做到。
这盲盒拆到现在,拆出来的全是别人的秘密。
我的呢?
什么时候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