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爸。
他说自己是双面卧底。
配合老张演戏。
也配合赵琳演戏。
最后发现他们俩是一条线上的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像被雷劈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哑了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告诉你，你就演不像了。”他爸苦笑，“你从小就不会撒谎。”
警车停在楼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爸看着我：“林晓棠，刀放下吧，你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我松开手，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真够能藏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也说了句。
他爸笑了，笑得很累。
“你们走吧，剩下的事我来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墨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爸打断他，“你们还年轻，别掺和进来。”
警察冲进来了。
他爸举起双手。
“我自首。”他说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我拉了他一把。
“走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说不清是恨还是谢。
我们走出门的时候，他爸回头说了句：
“林晓棠，照顾好他。”
我没回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，自己还能不能做到。
这盲盒拆到现在，拆出来的全是别人的秘密。
我的呢？
什么时候拆？
妈的，真离谱。
走出小区，沈墨突然停下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拽住他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他甩开我手。
“你回去能干什么？一起被抓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从小以为他是废物，结果他是卧底。”
“我他妈连句对不起都没说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我拉着他往前走，“现在先活着。”
他没再挣扎。
我们走到街角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警车还停在那。
路灯下，他爸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沈墨掏出手机，给赵琳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爸的事，她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老张知道。”
“老张？”
“对，我爸说他们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“那赵琳呢？”
“她可能是被利用的。”
我靠，这盲盒越拆越乱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墨收起手机，看着我。
“找到老张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清楚什么？”
“他到底在帮谁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破公司，全是戏精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老张的窝点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掏出手机，“但赵琳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我。
“你跟她还有联系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是唯一线索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着他往前走。
路灯把我们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。
分不清谁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