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沈墨往前走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两条纠缠的线。
“你爸的事，赵琳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老张肯定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停下脚步，“老张都知道，赵琳不知道？”
“我爸说他们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“那赵琳呢？”
“她可能是被利用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，这盲盒越拆越乱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墨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“找到老张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清楚什么？”
“他到底在帮谁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破公司，全是戏精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老张的窝点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掏出手机，“但赵琳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我。
“你跟她还有联系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是唯一线索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着他往前走。
路灯把我们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。
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走到街角，我拨通赵琳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老张在哪？”我开门见山。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爸？”她声音变了。
“沈墨说的。”
“他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琳骂了句，“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老张在哪。”
“城西老仓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今晚不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声音有点急，“他今天下午就走了，说去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说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她没说谎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他苦笑。
“感觉准吗？”
“不准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是唯一线索。”
我们站在街角，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“要不先回去？”沈墨问。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找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能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老张跑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那去哪找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去他家。”
“你知道他家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赵琳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我。
“你又要找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怕她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是唯一线索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掏出烟，点上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不会这么冒险。”
“以前我信你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信了。”
他愣住。
烟从指间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，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。
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但我清楚一件事。
这盲盒，还没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