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赵琳家门口。
沈墨在后面抽烟。
“你真要进去?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?”
门开了。
赵琳穿着睡衣,头发散着。
她看见我,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老张在哪?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
我进去。
沈墨跟着。
赵琳没拦他。
客厅里乱糟糟的。
茶几上摆着酒瓶。
“他跑了。”赵琳说。
“跑了?”
“对。”她倒酒,“今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干嘛?”她喝了一口,“我也被他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赵琳放下酒杯。
“老张手里有我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他拿那个威胁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墨问。
“录音。”赵琳看我,“上次你听到的那个,不完整。”
“所以?”
“完整的在他那。”她说,“他要是爆出来,我就完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活该。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我活该。”
然后她抬头。
“但我手里也有他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她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。
打开抽屉。
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他跟刘涛的交易记录。”她说,“全部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她盯着我,“你是我唯一的牌了。”
沈墨突然开口。
“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?”
赵琳笑了。
“你查啊。”她说,“查完就知道了。”
我握着U盘。
手心出汗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赵琳说,“你只需要用它。”
“用在哪?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,“公司例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她走近,“刘涛虽然被抓了,但老张还在外面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不远。”赵琳说,“他手里还有货。”
“什么货?”
“公司核心数据。”她说,“他打算卖给对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帮他牵过线。”她苦笑,“现在我想断了。”
沈墨问。
“明天例会能做什么?”
“揭发他。”赵琳说,“用这个U盘,加上我的证词。”
“你愿意作证?”
“愿意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保我。”她看着我,“别让我进监狱。”
我沉默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“行。”
赵琳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,“你骗过我。”
“这次不会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我转身。
沈墨跟上。
走到门口,赵琳叫住我。
“林晓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她说,“老张走之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身边那个人,也不是好人。”
我看向沈墨。
沈墨没说话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然后关门。
走出楼,风很大。
沈墨开口。
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为什么答应?”
“因为没别的路。”我说,“这盲盒,拆到现在,就剩最后一张牌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呢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往前走。
手机亮了。
是老张的短信。
“别信赵琳。她才是内鬼。”
我停下。
沈墨凑过来看。
“怎么办?”他问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我说,“辞职回家种地?”
他没接话。
路灯下,影子又缠在一起。
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但我清楚一件事。
明天,这盲盒该拆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