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茶馆门口。
风灌进领口,冷得人打哆嗦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琳发来一条消息:
“明天例会,别迟到。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说赵琳是老张的帮手。
赵琳说沈墨才是内鬼。
老张呢?老张说刘涛是内鬼。
妈的,这到底谁在说谎?
我拦了辆车。
司机问去哪儿。
我说随便开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随便转转。”
车在城里绕了半小时。
我手机一直没响。
沈墨没再打。
赵琳也没再发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我让司机停在公司楼下。
刷卡进门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到了23楼。
走廊灯亮着。
沈墨的办公室门半掩。
我走过去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他在打电话。
“她不会信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太小看她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沈墨继续说,“她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。
沈墨笑了。
“行,明天见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推门进去。
沈墨抬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你给谁打电话?”
“老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还在跟他合作?”
“不是合作。”沈墨说,“是他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帮你拆盲盒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推到桌上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赵琳和刘涛在咖啡厅。
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我问。
“说明他们认识。”沈墨说,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,“刘涛被抓那天,赵琳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我翻到下一页。
是一张通话记录截图。
赵琳的号码。
刘涛的号码。
时间正好是刘涛被带走前半小时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赵琳知道刘涛是内鬼。”沈墨说,“她一直在利用他。”
我合上文件夹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你利用我了吗?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利用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?”
“帮你找到真相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相?你们每个人都说自己在找真相。可每个人给的答案都不一样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说,“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黑。
很深。
看不出情绪。
“信你?”我说,“我连自己都不信了。”
他伸手。
想碰我的肩膀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明天例会上,你站谁?”
“谁都不站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查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那就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站在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我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门关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赵琳。
“明天例会上,我会公布沈墨的底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底牌?
谁的底牌?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风更大了。
手机又震。
沈墨。
“明天例会上,我会公布赵琳的底牌。”
我站在大厅里。
看着手机屏幕。
两个人的消息。
同一个时间。
同一个地点。
不是吧。
这盲盒,拆到最后,到底谁才是炸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