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的短信我没回。
但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她约的地方。
一个茶馆，包厢很安静。
她早到了，见我进来，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坐下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倒了杯茶，推过来。
“先喝。”
我没动。
“行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那我直接说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我和沈墨在咖啡厅的照片。
还有一张，是我和沈墨在赵琳家楼下的照片。
“你跟踪我们？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她说，“是保护证据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些照片，我昨天发给老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赵琳说，“我只是在自保。”
“自保？”我冷笑，“你陷害沈墨，现在又来害我？”
“我没陷害他。”赵琳说，“他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那五十万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那钱是沈墨借的，但不是借的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赵琳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墨的账户，是我操作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个朋友在银行，我让他转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赵琳说，“我只是想逼他现原形。”
“现什么原形？”
“沈墨和刘涛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刘涛不是已经被抓了吗？”
“抓的是替罪羊。”赵琳说，“真正的内鬼，是沈墨。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能给你看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火了，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赵琳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选错人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早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查。”她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现在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沈墨和老张，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老张？”
“对。”赵琳说，“老张不是被陷害的，他是沈墨的帮手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明天。”赵琳说，“明天例会上，我会公布所有证据。”
“那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能再被沈墨利用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不像在说谎。
可沈墨的眼神，也不像在说谎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赵琳说，“明天例会上，你必须站队。”
“站谁？”
“站我。”她说，“否则，你会被一起拖下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走出茶馆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赵琳找你了吧？”
我沉默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才是内鬼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她还真敢说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晚上见一面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赵琳的底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这盲盒，拆到现在，越来越乱。
但我必须拆完。
哪怕里面是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