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话音刚落，我脑子就嗡了一下。
王氏知道了。
这么快？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二小姐那边传的话，说是夫人身边的赵嬷嬷下午去了一趟账房。”小桃急得快哭了，“小姐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别慌。
账本的事，我还没捅出去，只是私下查了查。王氏就算知道，也不可能直接把我怎么样。
“她派人来叫我了？”
“嗯，让您去正院说话。”
搞毛啊。
我这才穿越第三天，就要跟嫡母正面刚了？
“走吧。”
小桃拉住我：“小姐，您不换身衣服？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换了衣服又能怎样？
王氏要找我麻烦，穿龙袍都没用。
正院里，王氏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茶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旁边站着赵嬷嬷，一脸凶相。
“来了？”王氏放下茶盏，“坐吧。”
我行了礼，坐下。
“听说，你最近在查你二姐的嫁妆账目？”
直接。
“回母亲，女儿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？”王氏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一个庶女，好奇嫡女的嫁妆账目？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母亲，二姐的嫁妆里，有一笔三千两的铺子，我记得祖母说过，那铺子原是沈家的祖产，不该算在二姐嫁妆里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祖母跟你说的？”
“祖母病重前，提过一句。”
我赌一把。
赌王氏不敢去找祖母对质。
“呵。”王氏冷笑，“沈晚晴，你倒是会搬救兵。”
“女儿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实话？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你以为搬出老太太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
我不说话。
“账本的事，我劝你最好忘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否则，别怪我不念母女情分。”
妈的。
这话说得，好像她什么时候念过情分似的。
“女儿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她转身，“赵嬷嬷，送客。”
回到自己院子，我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“小姐，夫人没为难您吧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但以后肯定有。
王氏今天只是警告我，说明账本的事还有回旋余地。
可我不甘心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她女儿就能拿走祖产当嫁妆？
“小桃，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去查查赵嬷嬷的儿子，在哪儿当差。”
小桃愣了愣：“小姐，您是想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我闭上眼睛，“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王氏不是护着赵嬷嬷吗？
那我就从赵嬷嬷下手。
反正，这沈府，我迟早要翻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