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查账本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我手抖了一下，针差点扎歪。
稳住。
“将军说笑了，民女哪敢查什么账本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，“那你二姐嫁妆里的窟窿，怎么补？”
妈的。
他连这个都知道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针扎下去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将军若不信民女，大可不必来看诊。”
“我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想知道，你一个庶女，查那些东西做什么？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这次笑得不冷，反而有点……复杂。
“活命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沈府就这么难待？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施针。
血放出来，颜色发黑。
“淤血很重，将军这伤拖太久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忽然伸手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我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他力气真大。
“将军想听什么答案？”我抬头看他，心跳快得要命，但语气尽量平静，“说我想扳倒嫡母？还是说我想替自己挣条活路？”
“都有。”
“那民女只能说，将军猜对了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这医术，比宫里御医还强。”
“将军过奖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他整理衣袖，“以后每月初一、十五，我来你这复诊。”
什么？
“将军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？”他转身看我，“在京城，我就是规矩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小桃跑进来：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来试探我，又帮我圆场？
不对。
他肯定有目的。
可我一个庶女，能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？
“小姐，二小姐那边派人来了，说账本的事，夫人知道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