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顾北辰正站在窗前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，冷得刺眼。
“来了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我没说话。
“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盯着他，“顾将军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转过身。
那双眼睛，深得像井。
“你祖母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走过来，“账本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冷得让人发毛。
“跟我没关系？”他靠近一步，“我可是帮你查了真账本。”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，扔在桌上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账册，翻开。
手有点抖。
数字密密麻麻，全是王氏的笔迹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嫡母，挪用二姐嫁妆，至少五千两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我的人，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他坐回椅子上，“沈晚晴，你斗不过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凭什么斗不过？”
“凭你手里没证据。”他指了指账册，“这个，是我查的，不是你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，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你祖母的病，是你治好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需要一个大夫，能治别人治不了的病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母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母亲？”
“对。”他眼神暗了暗，“她病了三年，太医都治不好。”
“所以你帮我，是为了让我救她？”
“一半。”他说，“另一半，是因为你这个人，有意思。”
离谱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走到门口，“账本你留着，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账本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救母亲？
还是另有所图？
我正想着，门又开了。
翠儿探进头。
“小姐，夫人派人来叫您，说有事商量。”
王氏？
她这时候找我？
我看了看账本，又看了看窗外。
顾北辰已经走远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见见夫人。”
翠儿小声说：“小姐，夫人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