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父亲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，只是往前走。
我追上去。“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他停下。“你父亲当年没死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我亲眼看见他下葬的！”
“尸体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棺材里是另一个人的尸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三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父亲失踪那天，我在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人追杀，我救了他。”
“那他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别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要杀他，现在那人也要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谁？”
“你嫡母背后的人。”
“王氏？”
“她只是个棋子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主使，是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，一支箭突然射来。
顾北辰一把推开我。
箭钉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“快走！”
他拉着我往巷子里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往河边跑。”
我跟着他跑。
心跳得像擂鼓。
父亲还活着。
有人要杀我。
顾北辰知道一切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跑出巷子，眼前是条河。
没路了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河。”
“我不会游泳！”
“我会。”
他拉着我就往河里跳。
水很冷。
冷得刺骨。
我呛了几口水。
他一只手搂着我，一只手划水。
追兵赶到岸边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跳河了。”
“追！”
但水流太急。
我们被冲远了。
等听不见声音，他才把我拖上岸。
我趴在地上咳水。
浑身发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告诉我父亲还活着，有人要杀我，然后跳河叫没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到底还瞒了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你冷静下来。”
“我现在很冷静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确实在抖。
“那是因为冷。”
他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跟着他走。
心里却想着父亲。
他到底在哪？
为什么不见我？
还有，顾北辰……
我看着他背影。
他到底值不值得信任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现在，我只能信他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是一座小院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