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。
盯着那扇门。
他说这是他家。
真正的家。
可我怎么看都不像。
院子太小，墙皮都掉了，窗纸破了个洞。
“你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将军住这种地方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将军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是什么将军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顾北辰这个名字是真的，但身份是假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找你父亲的人。”
“我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失踪前，托我照顾你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墙。
“他早就认识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骗我这么久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他声音沉下去，“有人盯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氏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你父亲手里有样东西，他们想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药方。”
“什么药方？”
“能治瘟疫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父亲不是做生意的吗？怎么会跟瘟疫药方扯上关系？
“你骗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在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救你是真的。”
“可你利用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的事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“那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祖母的药，是我换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他赶紧说，“是补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嬷嬷要下毒，我提前换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氏已经知道你拿了账本。”他说，“她今晚就会动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听到了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有自己的势力。”
“可你连将军身份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将军，真的势力。”他说，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我脑子疼。
太乱了。
“我需要时间想清楚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天一亮，她就会派人来。”
“那我能去哪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父亲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骗人。
可他已经骗了我那么多次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祖母已经醒了。”他说，“凭我没害过你。”
“可你骗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有时候，骗人是为了活命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他说得对。
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？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天还黑着。
远处有狗叫。
我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脸。
他还活着。
可他在哪？
为什么不见我？
还有顾北辰……
他到底值不值得信？
不知道。
但天亮之后，我总得选一条路。
要么回沈府等死。
要么跟他走。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眼时，天边已经泛白。
我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他坐在屋里，看着我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需要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说的没错。
可我还是想揍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在城外等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父亲……
我终于要见到他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