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顾北辰一把拽起我。
“走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“他们多少人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因为我打不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?
他可是将军啊。
哦对,假的。
我真是……
翻墙的时候,我差点摔下去。
他一把托住我腰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闭嘴了。
翻过墙,外面是条窄巷。
他拉着我七拐八绕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父亲在城外等我?
追兵是谁的人?
王氏?还是她背后的人?
顾北辰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?
“到了。”
他停在一辆破马车前。
“上车。”
我爬上马车。
他跳上车夫的位置,甩鞭子。
马车颠得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他隔着帘子说,“在城外的破庙里。”
“破庙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躲在那?”
“因为有人要他的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?”
“我还没查出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父亲?”
“他给我看了信物。”他说,“是你母亲留给他的。”
我母亲?
我穿越过来就没见过她。
原主的记忆里,母亲早逝。
“什么信物?”
“一块玉佩。”他说,“上面刻着‘晚晴’两个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确实有一块玉佩。
从小戴在身上。
原主说,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。
“你见过那块玉佩?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你睡着的时候,我偷偷看过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生气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
马车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到了。”
我掀开帘子。
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寺庙。
门虚掩着。
他跳下车,扶我下来。
“他在里面?”
“应该在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人影坐在角落里。
“爹?”
那人抬起头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满脸胡茬。
眼神疲惫。
“晚晴?”他声音沙哑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是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他伸手想摸我的脸。
又缩回去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
“你母亲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眼泪掉下来。
我有点慌。
搞毛啊。
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他说,“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。”
我父亲擦了擦眼泪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我藏了那份药方。”
“药方?”
“能治瘟疫的药方。”他说,“王氏背后的人想要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了顾北辰一眼,“因为那份药方,能证明他当年做过的坏事。”
“谁?”
“当朝太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师?
那可是权倾朝野的人物。
“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
“因为瘟疫……”我父亲苦笑,“是他故意放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为了敛财。”他说,“先放瘟疫,再卖药。”
“那药方……”
“是我无意中发现的。”他说,“他怕我揭发他,所以派人追杀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我师父那里。”他说,“他住在山里,没人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刚要转身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他们在那!”
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