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！”老头推我。
顾北辰抓起腰带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手里的信。
“最后一句——”
“别念了。”他拽我往山洞深处跑。
山洞里黑漆漆的。
脚下是石头。
我绊了一下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后面有人喊：“在这边！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我们贴着石壁。
心跳声大得要命。
火把的光照进来。
“搜仔细了！”有人喊。
我屏住呼吸。
顾北辰的手攥着我手腕。
很紧。
“没人啊。”有人说。
“不可能，明明看到他们进来的。”
“会不会有暗道？”
“找找。”
脚步声在山洞里回荡。
我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。
今天真要交代在这？
突然。
顾北辰摸到一块石头。
他用力一推。
石头动了。
露出一条缝。
“钻进去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侧身挤进去。
他也跟着进来。
石头合上。
里面是个小洞。
只能蹲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能藏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外面的人在喊：“这边有脚印！”
“追！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信呢？”我问。
他递给我。
我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光看。
“晚晴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药方是真的，但你要小心，太师背后还有一个人——”
名字被血迹糊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名字看不清。”
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“血迹。”他说，“应该是你爹的血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他故意糊掉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怕信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，“回京城。”
“回京城？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你祖母还在沈府。”
对。
祖母。
“可她药被动了手脚——”
“我已经换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没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祠堂的时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爹的徒弟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母亲——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信我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一半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”
外面没声音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推开石头。
山洞里空荡荡的。
老头也不见了。
“他呢？”
“应该是引开他们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天快亮了。
“你祖母应该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药效差不多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欠你爹人情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再加一条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边关中毒，是他救了我。”
“你是将军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军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暗卫。”他说，“专门查太师的。”
“所以你来沈府——”
“是为了找你爹留下的线索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碰到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带你回京城。”他说，“把药方交给可信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傅。”他说，“他是你爹的旧友。”
“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爹说了，让我活下去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