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和顾北辰走出山洞。
老头儿没回来。
“他是不是死了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担心?”
“担心有用?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我往山下走。
我腿软。
但没吭声。
走到半路,突然听到马蹄声。
“趴下。”他把我摁进草丛。
一队黑衣人从我们面前冲过去。
“是太师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祖母?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
我愣了。
祖母刚醒。
她会不会……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,“先走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山下,他找了辆破马车。
“你爹留下的信呢?”他问。
我摸出怀里的信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晚晴,爹对不起你。药方是真,但太师背后还有人。那人姓赵,是宫里的人。别信任何人,包括顾北辰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爹说什么?”
“他说别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你爹这招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在试探我。”他说,“如果他真不信我,就不会让你跟我走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这个?”
“因为他怕你太信我。”他说,“你爹是个聪明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到底可信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你也不可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你爹应该高兴。”
我笑了。
笑不出来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去太傅府。”他说,“但得绕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师肯定派人盯着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几天。”
“躲哪?”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他说,“开药铺的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再看看。”他说,“信背面。”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晚晴,如果看到这行字,说明你还在怀疑顾北辰。很好。记住,药方不是关键,关键是谁在找它。那个人,就在宫里。找到他,就能救所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宫里的人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意思是,太师只是棋子。”
“那谁才是下棋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是个大人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怕有什么用?”
“说得对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爹还活着吗?
祖母会不会出卖我?
顾北辰到底可信吗?
不知道。
但没别的路了。
只能往前走。
车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掀开帘子。
前面站着一排黑衣人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“沈晚晴?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爹的老朋友。”她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知道你爹在哪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说知道我爹在哪。”
“可能是在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她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爹说别信你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想试试别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我跳下车。
女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回头看了顾北辰一眼。
他没动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我试了。”
我跟着女人走了。
身后传来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沈晚晴!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