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铺子里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顾衍说要陪我。
我说不用。
他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：“万一他动手怎么办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想动手，昨晚就动手了。”
顾衍瞪着我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凭他留了纸条。”我说，“他想说话。”
顾衍没再吭声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，他不信。
我也不信。
但我得赌一把。
赌顾衡没那么蠢。
赌他还有话没说完。
赌——
赌我丈夫的死，不是他一个人干的。
我把纸条摊开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今晚子时，铺子里见。”
就这么几个字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恐吓。
就只是约我见面。
离谱。
但他就是这么写了。
我把纸条收好。
“你守在隔壁。”我说，“听到动静再过来。”
“要是没动静呢？”
“那就别过来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受够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疯这一回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却有点酸。
这个人，明明跟他没关系。
却非要掺和进来。
图什么呢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我得去。
不是为了顾衍。
也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为了我丈夫。
为了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。
为了知道他为什么要死。
这些答案，我必须拿到。
哪怕要冒风险。
哪怕会出事。
我也要拿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今晚子时。”我说，“我等他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“我就在隔壁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铺子里。
光线暗下来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看着门口。
心里想着。
顾衡。
你到底想要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