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跟苏晚走到坟地，绿火已经冒出来了。
不是那种幽幽的鬼火，是那种带着腥味的绿火，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在发光。
李明心里发毛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苏晚指着一个坟头。
坟头边上蹲着个人影。
不是鬼，是活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，穿着破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拿着个铲子，在挖坟。
“谁？”李明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回头，继续挖。
李明往前走两步，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靠近，”她说，“那人不正常。”
“废话，正常人大半夜挖坟？”
李明甩开她，走过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王婶的坟。
妈的，王婶才下葬三天。
“喂！”李明喊，“你搞毛啊！”
那人终于停下来，慢慢回头。
李明看清那张脸，愣住了。
是王婶。
王婶死了三天，现在蹲在自己坟前，手里拿着铲子，脸上全是土，眼睛是绿的。
“李……明……”王婶张嘴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干巴巴的。
“你……该……死……”
李明后退两步。
苏晚冲上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慌，”她说，“这是怨魂附体。”
“附体？”李明说，“她死了三天了！”
“死人也能附。”苏晚说，“封印快破了，怨魂在找替身。”
王婶站起来，歪着脖子，朝他们走过来。
李明闻到一股腐臭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苏晚掏出那把带绿火的刀。
“你退后，”她说，“我来。”
“你他妈又自残？”
“不是自残，”苏晚说，“是砍她。”
王婶突然加速，扑过来。
苏晚一刀砍过去，刀砍在王婶肩膀上，绿火炸开，王婶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但马上又爬起来。
“没用，”苏晚说，“得找到怨魂的本体。”
“本体在哪儿？”
“在坟底下。”苏晚说，“封印的暗门。”
李明看着王婶又扑过来，心里一横。
“你拖住她，”他说，“我去开暗门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两个人一起被咬？”
李明转身跑向老坟。
身后传来苏晚的喊声和王婶的嘶叫。
他跑到老坟前，掏出钥匙，手在抖。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不动。
妈的。
他又用力转，锁还是不动。
“操！”
李明一脚踹在坟门上。
坟门裂开一道缝。
绿火从缝里涌出来，烫得他手发疼。
他咬牙，又踹一脚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绿火在深处闪。
“李明！”苏晚在远处喊，“快！”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钻进坟里。
里面很窄，只能弯腰走。
绿火越来越亮，照出前面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躺着个人。
不是苏晚，不是王婶，是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寿衣，脸上盖着黄纸。
李明走过去，掀开黄纸。
看清那张脸，他浑身发冷。
那是他爷爷。
爷爷的尸身，躺在这里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李明说，“爷爷的坟我打开过，里面是空的……”
老头突然睁开眼睛。
眼睛是绿的。
“孙子……”老头张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李明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