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钥匙掉地上，叮一声。
爷爷从石台上坐起来，绿火在他眼眶里跳。
“孙子，别怕。”
李明腿发软，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爷爷。”他说，“我爷爷死了二十年。”
老头笑了，嘴角扯到耳根。
“我是你爷爷，也不是你爷爷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的魂，早就散了。”老头说，“这身体里，是封印的玩意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下。
封印的玩意？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百年前那场村斗里，被你们李家害死的那个。”
老头站起来，寿衣往下掉灰。
“我困在这身体里，等你来。”
李明捡起钥匙，攥在手心。
“等我干啥？”
“等你把封印解开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奶奶那老太婆，用你爷爷的身体压着我。”
李明手抖了一下。
奶奶？
“不是吧……奶奶她……”
“她是个狠人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为了封印我，连自己男人都不放过。”
李明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苏晚说的，张瘸子说的，奶奶说的，全搅在一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奶奶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老头伸手，绿火从指尖冒出来，“你看你胸口。”
李明低头，发现自己胸口的玉佩在发烫。
玉佩上多了道裂痕。
“这玉佩，是你奶奶给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让你来开坟，就是让你来送死。”
李明心跳加速。
“你奶奶想借你的手，把我放出去。”老头说，“她好拿回封印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本账本。”老头说，“记着你们李家欠王家多少命。”
李明想起爷爷信里提过账本。
“账本在哪儿？”
“在石台底下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有钥匙，就能打开。”
李明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打开之后呢？”
“你奶奶会来拿。”老头说，“然后你就能活。”
李明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因为你爷爷的魂，就在我手里。”
他张开嘴，一团绿火飘出来，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人影在喊：“李明，别信他！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李明眼睛红了。
“放了我爷爷。”
“你先开锁。”老头说。
李明握着钥匙，手在抖。
坟外传来苏晚的喊声。
“李明！别开锁！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她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快！”
李明回头，看见苏晚冲进坟里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别开锁！”苏晚喊，“那是陷阱！”
老头怒了，绿火扑向苏晚。
李明咬牙，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一拧。
咔。
石台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