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刘丽又说了一遍：“老周说，王建国不是赵大鹏的儿子。”
“他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他说，他手里有证据。”刘丽咬着嘴唇，“DNA鉴定。”
卧槽。
这他妈是核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周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刘丽说，“他说让我考虑清楚，再找他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考虑要不要告诉王建国真相。”
我看着刘丽。
她不像在撒谎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问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丽摇头，“我跟赵大鹏还没和好，现在又冒出这事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巷口突然传来吵架声。
是李秀梅和王建国。
两人站在胡同口，脸对脸，谁也不让谁。
“你那个发小，老周，他到底跟你什么关系？”李秀梅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发小，我说了。”王建国压着火。
“发小能半夜给你打电话？”
“他喝多了。”
“喝多了就找你？”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！”王建国吼了一声。
李秀梅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王建国从来没吼过。
他吼完，自己也傻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李秀梅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吼我。”她说，“你为了他吼我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就是！”李秀梅转身就走。
王建国追上去。
我站在原地看着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那句话。
王建国不是赵大鹏的儿子。
那他是谁的儿子？
老周为什么要告诉他？
刘丽又为什么告诉我？
“沈律师。”刘丽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该不该告诉赵大鹏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想告诉他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丽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事跟赵大鹏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王建国是王建国，赵大鹏是赵大鹏。”刘丽说，“他们的事情，不该影响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这女人，比我想的清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先找老周聊聊。”刘丽说，“问清楚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刘丽摇头，“这是我跟他的事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胡同口。
风有点大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大鹏。
“沈律师，刘丽在你那吗？”
“刚走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买了她爱吃的零食。”赵大鹏说，“放在她公司楼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没来上班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她今天请假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赵大鹏声音有点慌，“她同事说她今天没来。”
我挂掉电话。
看着刘丽消失的方向。
她刚才说，她要去找老周。
但没说去哪找。
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老周。
关机。
操。
这他妈，又要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