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掉电话,心里那个咯噔就没停过。
刘丽说去找老周,老周关机。
赵大鹏说刘丽没上班。
这两件事串在一起,搞毛啊。
我站在胡同口,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赵大鹏。
“沈律师,我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怎么说?”
“说失踪不到24小时,让我先找。”
“你去找老周了?”
“去了,他家没人。”
“刘丽家里呢?”
“也去了,没人。”
赵大鹏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沈律师,你说她会不会出事?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不知道。
但我脑子里有个念头,转得飞快。
刘丽不是那种冲动的人。
她去找老周,肯定有准备。
但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连赵大鹏都没说。
这不对劲。
“你等着,我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,往胡同深处走了几步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秀梅那案子还没收尾,王建国失踪的事也没进展。
现在又搭进去一个刘丽。
我真服了。
这胡同,是不是风水有问题。
我掏出手机,翻了翻通话记录。
最后一个打给老周的是王建国。
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。
我打过去,还是关机。
想了想,我打给张翠花。
“喂?”
“张姐,是我,沈默。”
“沈律师,咋了?”
“你知道老周住哪吗?”
“老周?知道啊,就胡同口那栋老楼,三楼。”
“他家有钥匙吗?”
“有啊,我跟老周媳妇关系好。”张翠花顿了下,“咋了?”
“没事,就想问问。”
“你可别骗我。”张翠花声音警惕,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就是王建国那事,想找老周聊聊。”
“那行,你等着,我拿钥匙。”
我挂了电话,往胡同口走。
走到半路,手机震了。
是刘丽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律师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老周家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刘丽声音很平静,“老周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王建国不是赵大鹏的儿子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他说有。”刘丽说,“但我没看到。”
“你现在安全吗?”
“安全。”刘丽说,“老周出去了,让我等他。”
“你别等了。”我说,“快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赵大鹏报警了。”我说,“你再不出来,他就要找到你那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刘丽说,“我马上出来。”
“我在胡同口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,加快脚步。
走到胡同口,看见赵大鹏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沈律师。”
“刘丽找到了。”我说,“在老周家。”
“她怎么在那?”
“她自己去的。”我说,“你别急,她马上出来。”
赵大鹏脸色发白。
“她去找老周干什么?”
“问清楚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王建国的事。”
赵大鹏愣住了。
“王建国?”
“嗯。”
“跟她有什么关系?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这真相,不该由我来说。
这时,刘丽从胡同里走出来。
她看见赵大鹏的车,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赵大鹏说,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刘丽说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去找老周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丽看了看我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老周说,王建国不是你儿子。”刘丽说。
赵大鹏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有证据。”刘丽说,“但我没看到。”
赵大鹏坐在车里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那王建国是谁的儿子?”
刘丽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老周没说?”
“没说。”
赵大鹏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他妈到底是谁的?”
没人回答。
风又大了。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张翠花。
“沈律师,老周家钥匙我拿来了,你在哪?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,“刘丽出来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张翠花说,“对了,我刚看见老周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他回来了?”
“嗯,刚进胡同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老周站在胡同口。
他看着我们。
眼神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