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翻出旧手机。
充电，开机。
屏幕亮起来那一下，我手都在抖。
短信记录还在。九年前的，一条都没删。
我找到那条——陈屿手机发来的“她很好，但我心里还有别人”。
发件时间：凌晨一点十二分。
我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。
不对劲。
那天晚上陈屿跟我说他加班到十二点，回家倒头就睡。他不可能一点十二分发短信。
除非——
手机被人动过。
我翻通讯录，找到林晓的号码。
犹豫了三秒，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声音有点迷糊，像刚醒。
“林晓，是我。”
“姐？你怎么这个点打……”
“九年前那条短信，是不是你发的？”
沉默。
很长的那种。
我听见她呼吸声变重了。
“姐，你知道了？”
我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喜欢陈屿。”
离谱。
“你喜欢他，所以你就用他手机发短信骗我分手？”
“不是骗你。”她声音突然硬了，“我是为你好。他那会儿根本配不上你，穷学生一个，连请你看电影都要攒半个月生活费。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搞毛啊林晓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闺蜜！”她也吼回来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看着他拖累你，我受不了。你知道你分手后那半年你瘦成什么样吗？你妈打电话给我哭，说你不吃饭。姐，我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我每年都给你烧香，求你过得好……”
她哭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姐，对不起。”她抽泣着，“我那时候太年轻，以为拆散你们就是为你好。后来我谈过恋爱才知道，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屿发来的消息：
“我到家了。你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我打开通讯录，翻到林晓的名字。
按了删除。
然后我给陈屿回了三个字：
“明天见。”
他秒回：
“好。”
我关灯躺下。
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九年前的事。
林晓那天晚上来我宿舍，问我怎么了。我说陈屿好像有别人了。她抱着我说没事，你值得更好的。
原来她抱我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这个。
操。
我翻了个身，眼泪滑进枕头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陈屿的：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烧烤，我请你吃烤串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回他：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