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刘建国打了个车。
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小手攥着我衣领。
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。
“姑娘，孩子这么小，晚上出门注意点。”
我没吭声。
城西派出所灯火通明。
门口站着个女警察，就是上次那个。
她看见我，快步迎上来。
“沈女士，刘梅在审讯室。”
“她说只跟你谈。”
我把孩子递给刘建国。
他接过去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看好她。”
走进审讯室。
刘梅坐在椅子上，手铐在桌上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肿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她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妈……不对，你养母。”
“她临终前找过我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亲生母亲……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你养母的姐姐。”
“你亲妈叫沈秀。”
“你养母叫沈芳。”
“她们是亲姐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妈……沈芳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刘梅低下头。
“因为你亲妈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大出血。”
“没救过来。”
“你养母怕你知道了难过。”
“就一直没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偷孩子……”
“跟我妈有什么关系？”
刘梅抬起头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是你亲妈的孙女。”
“也就是你侄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妈沈秀还有个儿子。”
“比你大十岁。”
“你养母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那孩子是他女儿。”
“叫小雨。”
“跟刘建国的女儿同名。”
“但不是同一个孩子。”
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那我跟刘建国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？”
刘梅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们就是离婚夫妻。”
“孩子是我从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她亲爹就是你亲妈的儿子。”
“也就是你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哥在哪？”
刘梅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他叫沈强。”
“你养母临终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你遇见他……”
“别恨他。”
我走出审讯室。
刘建国抱着孩子站在走廊。
孩子醒了，在哭。
我接过孩子。
她看着我。
小手摸我的脸。
我突然想哭。
手机响了。
是前夫刘建国。
不对。
是刘建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刘梅说的那个沈强……”
“他三个月前出车祸死了。”
“孩子成了孤儿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孩子还在哭。
我抱紧她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太他妈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