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陌生号码。
刚才那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我知道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操。
刘建国凑过来，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女的。”
“说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刘建国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就一句。”
“然后挂了。”
我抱着孩子。
孩子已经不哭了。
小手抓着我衣领。
“沈念。”
刘建国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妈到底……”
“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
“她以前……”
“有没有别的孩子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妈就我一个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生前有段时间。”
“总接一个电话。”
“我问她是谁。”
“她说打错了。”
“但表情不对。”
刘建国盯着我。
“号码你还记得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大概记得。”
“138……”
“后面记不清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刘建国掏出手机。
“你打那个号码试试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”
“跟你妈有关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一下。
小手松开又抓紧。
我拨了那个号码。
嘟——
嘟——
通了。
但没人接。
我挂了。
“没人接。”
刘建国皱眉。
“再打一次。”
我又拨。
这次响了很久。
然后一个声音。
“喂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对面沉默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终于打过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过。”
“有一天你会打这个电话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妈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她走之前一个月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就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什么事？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孩子在我怀里哭了一声。
我没听见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……”
“你是在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跟这个孩子一样。”
“她养了你二十多年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一直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
我腿软了。
刘建国扶住我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说不出话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孩子哭起来。
我抱着她。
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刘建国捡起手机。
“喂？”
“喂？”
对面已经挂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我不是我妈亲生的。”
“我也是捡来的。”
刘建国愣住了。
路灯照着我们。
孩子还在哭。
我抱紧她。
感觉世界在转。
手机突然又响了。
刘建国看了一眼。
“还是那个号码。”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声音很轻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亲生母亲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她叫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操。
刘建国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孩子在我怀里安静下来。
小手摸我的脸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刘梅的信。
“孩子母亲穿红衣服、瘦、眼睛大、像沈念。”
像我。
像我。
操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刘建国。”
“你说……”
“这孩子……”
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是我妹妹？”
刘建国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抱着孩子。
往前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陌生号码。
是派出所。
“沈女士。”
“刘梅找到了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要见你。”
“她说她知道你亲生母亲是谁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派出所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