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,站在派出所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孩子缩了缩。
“你确定?”
我问刘建国。
“确定。”
他掏出手机,翻通话记录给我看。
屏幕上,一串熟悉的号码。
13XXXXXXXXX。
我妈的号。
停了一年了。
“三天前,下午四点。”
刘建国指着记录。
“刘梅接了这个电话。”
“通话两分钟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的号早注销了。”
“运营商收回去了吧?”
刘建国摇头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那个号一直没被重新放号。”
“状态是停机保号。”
“但三天前确实有通话。”
我盯着那串数字。
妈的。
这太扯了。
“会不会是刘梅自己打的?”
“她编了个号码?”
刘建国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运营商记录不会假。”
“而且刘梅没理由编你妈的号。”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。
小手抓住我的衣领。
我低头看她。
左耳后那颗痣。
真跟小雨一模一样。
但DNA不是刘建国的。
也不是我的。
“要不……”
我开口。
“咱们去营业厅查查?”
“看那个号现在谁在用。”
刘建国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去了最近的营业厅。
路上孩子醒了。
没哭。
就瞪着眼睛看我。
眼睛真大。
真有你的。
营业厅人不多。
我抱着孩子。
刘建国去柜台。
“你好,我想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。”
他把号码递给柜员。
柜员是个小姑娘。
看了一眼。
“这个号码是停机保号状态。”
“没有机主信息?”
刘建国问。
“有。”
“但只能显示部分。”
“需要提供相关证明才能查全。”
“比如警方协查函。”
刘建国急了。
“那三天前这个号码打过电话。”
“能查到是谁打的吗?”
小姑娘摇头。
“查不了。”
“通话记录属于隐私。”
“除非警方介入。”
我插嘴。
“那这个号码现在能打通吗?”
小姑娘试了试。
“能打通。”
“但没人接。”
她递回手机。
我和刘建国对视一眼。
“打。”
我说。
刘建国拨了号。
嘟嘟嘟。
响了五声。
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可能是空号状态下的自动应答。”
小姑娘解释。
“有些运营商会有这种设置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刘梅接通过。”
“说明有人用这个号打过。”
刘建国突然开口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是你妈?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?”
“她去世一年了!”
“怎么可能?”
刘建国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这很扯。”
“但笔迹鉴定排除了你和你妈。”
“刘梅又打你妈以前的号码。”
“这太巧了。”
孩子突然哭起来。
我哄了哄。
但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咱们先回去?”
“明天找民警帮忙查查?”
刘建国点头。
我们走出营业厅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抱着孩子。
刘建国走在我旁边。
“沈念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生前……”
“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事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走得很突然。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一句话都没留。”
刘建国沉默。
走了几步。
他又开口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妈有没有……”
“别的孩子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妈可能还有个女儿?”
刘建国没说话。
但表情说明一切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孩子还在哭。
我抱紧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就我一个。”
“她……”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我妈生前。
有段时间。
总接神秘电话。
我问她是谁。
她总说打错了。
但表情不对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明天必须查清楚。”
刘建国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抱着孩子往前走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谁?”
对面挂了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