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弯腰捡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刘建国又补了一句。
“她说你亲生母亲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她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凭什么这么说?”
刘建国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信。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穿红衣服。
瘦。
眼睛大。
跟我长得真像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沈念,你妈叫李秀梅。”
“她在城西的养老院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沈强从阳台走进来。
看了一眼照片。
“这谁啊?”
我没说话。
刘建国说。
“刘梅说。”
“这是沈念的亲生母亲。”
沈强愣了。
“你不是说你妈死了吗?”
“我妈是死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刘梅说我也是捡来的。”
沈强张了张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。
小手抓着我衣领。
刘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强说。
“那楼下那帮人呢?”
刘建国掏出手机。
“我认识一个兄弟。”
“他能摆平。”
他打了个电话。
说了几句。
挂了。
“搞定了。”
“他们十分钟后走。”
沈强松了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刘建国没理他。
转头看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养老院?”
“万一刘梅又耍什么花样呢?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吧。”
沈强说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待在这儿。”
刘建国说。
“别乱跑。”
沈强点点头。
我抱着孩子。
跟刘建国下楼。
楼下那帮人已经散了。
我们上了刘建国的车。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孩子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养老院在城西。
开了四十分钟。
到了门口。
我抱着孩子下车。
刘建国跟在我后面。
前台是个大妈。
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找谁?”
“李秀梅。”
大妈翻了翻册子。
“三楼。”
“309房间。”
我上了楼。
走廊很安静。
走到309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了敲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头发花白。
眼睛浑浊。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?”
她点点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想摸孩子的脸。
孩子突然醒了。
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