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站在镜子前。
换了两件衣服。
都别扭。
母亲在客厅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我点点头。
下楼。
打车。
一路沉默。
司机放歌。
《后来》。
我他妈差点哭出来。
到了。
咖啡厅门口。
母亲停下。
“妈就在这儿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拉住她手。
“妈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快去。”
我推门。
林婉坐在角落。
靠窗。
穿白色连衣裙。
化了淡妆。
看见我。
她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嗯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像你爸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我像我妈。”
林婉一愣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养了我二十年的妈。”
她低头。
搅咖啡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不恨。”
“但也不亲。”
“直说吧。”
“你找我到底什么事。”
林婉抬眼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抱走你之前。”
“来找过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不了。”
“但孩子。”
“必须养在他身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我后来查到了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不是自愿抱你的。”
“有人逼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你亲生奶奶。”
“她不想让我进家门。”
“但想要你。”
“你爸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答应。”
“然后骗你妈。”
“说你是捡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妈知道吗？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养我的那个。”
林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瞒了她一辈子。”
我手抖。
咖啡洒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林婉看着我。
“我想见见你奶奶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“在养老院。”
“我想问她。”
“当年为什么。”
“非要拆散我们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让我妈知道。”
“这些破事。”
“她受够了。”
林婉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。
林婉还坐在那儿。
哭。
我推门。
母亲站在路边。
看我出来。
她笑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想抱抱你。”
她拍拍我背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妈给你炖排骨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你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