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脸上全是褶子。
“棠棠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声音发抖。
我没动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你妈。”
“看完了？可以走了。”
“棠棠！”
我妈喊我。
我转过头。
“你让他说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“他跑了十几年。现在回来。装什么好人？”
“棠棠……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爸错了。”
“错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妈这些年怎么过的？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我妈在床上咳嗽。
护士赶紧过去。
我深呼吸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棠棠，爸这次回来，是想帮你妈的。”
“帮我妈？你有钱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看了看我妈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妈……她得的这个病，我认识一个老中医。”
“中医？”
“对。他治过类似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瞪着他。
“我妈现在需要手术！二十万！中医能治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“试？你拿我妈的命试？”
我声音越来越大。
护士拉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当年欠了一屁股赌债跑了。现在回来。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这些年，也一直在找办法。”
“找办法？找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突然抬起头。
“棠棠，爸知道陆辞他爸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辞他爸。那个案子。我知道内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他妈出轨的对象，是我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我。我当年……跟她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吼出来。
我妈在床上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所以陆辞他爸……是因为我……才……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陆辞这些年怎么过的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冲上去。
想打他。
护士拦住我。
“沈小姐！”
“你滚！你给我滚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棠棠，爸对不起你。也对不起陆辞。”
“滚！”
他转身。
慢慢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老中医的电话，我留给你妈了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辞。
他知道吗？
他要是知道了……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他已经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