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守界者站在那儿。
年轻的脸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但它认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没发现吗?”他指了指我口袋,“钥匙认了你。”
我低头看。
钥匙还在发烫。
白光没散。
守界者说:“你以为钥匙是工具?错了。它选主人。现在你是它主人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笑,“但你得死。”
话音没落。
他冲过来。
手变成爪子。
抓向我喉咙。
我往后躲。
钥匙自己飞出来。
白光挡了一下。
他被弹开。
撞在墙上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。
守界者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还不明白?”他说,“钥匙护主。但护不了太久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后面涌进来一堆人。
笛童。
至少二十个。
领头那个拿着玉笛。
“陈默,”他说,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吹笛。
笛声刺耳。
我头疼。
钥匙又发光。
白光炸开。
笛声停了。
笛童们愣住。
守界者皱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钥匙这么护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得死得更快。”
他挥手。
笛童们围上来。
我数了数。
二十三个。
打不过。
钥匙在手里发烫。
我突然想到。
钥匙能开界门。
那能不能关?
“喂。”我说。
守界者看我。
“钥匙能关界门吗?”我问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看来能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白光更亮。
守界者冲过来。
“别——”
晚了。
钥匙插进地面。
地面裂开。
白光涌出来。
我听见咔嚓声。
像什么东西碎了。
守界者惨叫。
笛童们退后。
白光消失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守界者跪在地上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关了一扇门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守界者在后面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——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我说。
走出地宫。
阳光刺眼。
单车还在。
我骑上去。
往山谷骑。
骑到一半。
前面有人。
老太太。
她站在路边。
“你关了一扇门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关的是守界者老巢的界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
“什么后果?”
“守界者出不来了。”她说,“但他会拼命开门。其他界门会被撞开。到时候——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停下车。
“到时候会怎样?”
“世界乱套。”她说。
我沉默。
钥匙在口袋里发烫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没办法了。”她说,“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下一扇门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