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农捏着那张照片,手指发抖。
他妈的。
谁拍的?什么时候拍的?
他抬头看向茶馆老板,老板已经躲回后厨了。
桌上那杯茶,还在冒热气。
沈逸农把照片塞进口袋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
后山。
明天晚上。
一个人。
不然你知道后果。
他咬咬牙,推开门。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他往家走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突然,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他加快脚步。
脚步声也快了。
卧槽。
他跑起来。
跑到家门口,气喘吁吁。
推门进去,反锁。
靠在门上,心跳得像打鼓。
他掏出手机,想给林晓打电话。
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林晓帮不了。
老周死了三年。
那个老人是谁?
他妈的。
沈逸农走进里屋,把玉佩掏出来。
玉佩还是温温的。
他盯着看。
突然,玉佩里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黑影。
是一只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沈逸农手一抖,玉佩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。
画面消失了。
他喘着粗气。
这不是闹着玩的。
有人在盯着他。
真的有人。
他坐到床边,脑子乱成一团。
明天晚上,去不去?
去,可能出事。
不去,那些人不会放过他。
他想了想,站起来。
走到院子里,看了看墙角。
锄头还在。
他拿起来,掂了掂。
行。
明天,老子就去。
他回到屋里,把锄头放在床边。
躺下来,睡不着。
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,窗外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树枝断了。
他坐起来,拿起锄头。
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院子里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看到,院墙上的脚印还在。
新的。
沈逸农深吸一口气。
他妈的,明天晚上,老子倒要看看,是谁在装神弄鬼。
他把锄头放回床边。
躺下。
闭眼。
但耳朵一直竖着。
一夜无眠。
天亮的时候,他起来洗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红红的。
他洗了把脸,换件旧衣服。
出门,往镇上去。
路上遇到几个村民,打招呼。
“逸农,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种的番茄卖得不错?”
“还行。”
他敷衍几句,快步走开。
到了镇上,他买了两个包子,边吃边往老茶馆那边走。
茶馆还没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想了想。
算了,晚上再说。
他转身,准备回去。
突然,看到一个人。
农技站的王主任。
王主任也看到他,走过来。
“沈逸农,正好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市里又来电话了,说你的番茄检测结果出来了,问题不大,但还是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沈逸农皱眉。
“配合什么?”
“就是再抽一次样,做个对比。”
“行。”
王主任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?”
“那个……你晚上小心点。”
沈逸农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王主任摇摇头,走了。
沈逸农站在原地,包子都凉了。
小心点?
他知道什么?
沈逸农把包子塞进嘴里,转身回家。
下午,他睡了一觉。
醒来,天快黑了。
他起来,吃了点东西。
把锄头拿起来。
想了想,又放下一把菜刀,别在腰后。
出门。
往后山走。
天已经暗下来。
后山的路,他小时候走过很多次。
但现在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走到半山腰,停下来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他喊了一声:“我来了!”
没人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:“出来!”
还是没人。
他往前走。
突然,前面一棵树后面,闪出一个人影。
黑影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在月光下,闪了一下。
沈逸农握紧锄头。
“你是谁?”
黑影不说话。
慢慢走过来。
沈逸农后退一步。
“你再过来,我动手了。”
黑影还是不说话。
越来越近。
沈逸农举起锄头。
就在这时,黑影突然加速,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沈逸农一锄头挥过去。
锄头砸在黑影肩膀上。
黑影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。
但没倒。
又冲过来。
沈逸农再挥锄头。
这次,黑影躲开了。
刀刺过来。
沈逸农侧身,刀划过他的手臂。
疼。
他咬咬牙,一脚踹过去。
黑影被踹中,踉跄了一下。
沈逸农趁这个机会,转身就跑。
跑了几步,回头。
黑影不见了。
只有那把刀,掉在地上。
他走过去,捡起来。
刀上有血。
他的血。
他看了看手臂,伤口不深。
但血在流。
他撕下一截袖子,绑住伤口。
然后,拿着刀,慢慢往回走。
走到山脚,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山。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沈逸农知道,有人在看着他。
他加快脚步。
回到家,锁好门。
他坐在院子里,喘着粗气。
手臂还在疼。
他把刀放在桌上。
刀很普通,菜市场就能买到。
但刀柄上,刻着一个字。
“刘”。
刘志强?
他妈的。
沈逸农站起来,拿起手机。
想了想,又放下。
明天再说。
他走进里屋,把玉佩掏出来。
玉佩还是温温的。
他盯着看。
突然,玉佩里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,是一个老人。
老周。
老周看着他,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然后,画面消失了。
沈逸农愣住。
小心身边的人?
谁?
他抬头,看向窗外。
院子里,什么都没有。
但沈逸农知道,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