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尖叫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！”
白夜没理她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得滴血。
“晚晚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腿动不了。
沈月笑。
“过来？”
“她敢吗？”
“她过来。”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白夜咳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千年了。”
“你试过。”
沈月脸扭曲。
“那是你没死透！”
她抬手。
黑雾朝白夜涌去。
我喊。
“住手！”
她停。
看我。
“你心疼他？”
我咬牙。
“你放他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她愣。
然后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为了他。”
“你连命都不要？”
我说。
“你不是要我陪你吗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放他走。”
白夜吼。
“沈晚晚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回头。
沈月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她手一挥。
石门开。
“你走。”
她对白夜说。
白夜不动。
我回头。
“走啊！”
“你死了谁救我！”
他看我。
眼里的东西让我想哭。
他转身。
走了。
门关。
沈月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就我们了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地上。
她蹲下来。
“怕吗？”
我说。
“怕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她愣。
“我小时候。”
“你总护着我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你喂我吃糖。”
“你背我上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！”
她吼。
我闭嘴。
她手抖。
“那些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演戏。”
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也在演吗？”
她愣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恨陈默。”
“恨白夜。”
“恨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更恨自己。”
“闭嘴！”
她抬手。
要打我。
我没躲。
手停在半空。
她哭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躲。”
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她愣。
然后。
她笑。
笑得很惨。
“舍不得？”
“我舍不得？”
“我恨不得杀了你！”
“那你杀啊。”
她愣。
我往前走一步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解脱了。”
“你就不用恨了。”
她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你继续错下去。”
她蹲下。
抱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抱她。
她僵住。
“姐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别怕。”
她哭出声。
这时。
石门突然震动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晚晚！”
“沈月！”
“快出来！”
是陈默。
我愣。
沈月抬头。
脸上泪还没干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回来了？”
门被撞开。
陈默冲进来。
浑身是伤。
“快走！”
“古墓要塌了！”
他拉我。
沈月站着没动。
我回头。
“姐！”
她看我。
笑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。”
“累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
我挣脱陈默。
跑回去。
拉她。
“一起走！”
她愣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我们跑出去。
身后。
石室塌了。
跑出洞口。
天亮了。
沈月站在阳光里。
第一次。
没有黑雾。
她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笑。
然后。
身体开始透明。
我愣。
“姐？”
她低头。
“我。”
“早就该走了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舍不得你。”
“别走！”
我抓她。
手穿过她身体。
她笑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替我。”
“也替你自己。”
她消失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白夜走过来。
扶我。
陈默站着。
没说话。
我抬头。
看天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姐。”
“走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