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沈默扶着墙站稳。
不是幻觉。
后山的红光像眼睛一样盯着村子，一闪一闪的，每闪一下地面就抖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碎片烫得他手心发疼，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他得做点什么。
可做什么呢？
村里那些人，刚才还追着他骂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后门，往后山方向跑。
巷子里没人。
他跑得飞快，碎骨境的力量让脚步轻得像猫。
但耳朵里全是震动的回音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像心跳。
又像脚步。
跑到村口时，他停住了。
李大爷站在那儿，拿着根扁担。
“你小子要跑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默喘着气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那些东西。”
李大爷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扁担往地上一戳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村长，你别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李大爷瞪他，“我是村长，村里出事我能躲着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，没再劝。
两个人往后山走。
路不好走，地上裂了好几道缝，有些地方还冒着热气。
沈默胸口碎片一直烫，像在指引方向。
“你那个光，到底是什么？”李大爷边走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老实说，“捡到的石头，会发光。”
“跟那些怪物有关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李大爷没再追问。
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红光越来越近。
地面震动也越来越密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大爷问。
“听。”
安静下来。
然后——
“咔嚓。”
像骨头折断的声音。
从前面那片树林里传出来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村长，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能打。”沈默说，“上次就打跑了一个。”
李大爷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沈默一个人往前走。
树林里很暗，红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，像血。
他走了十几步。
然后看见了。
一头怪物。
比上次那只大一倍。
浑身鳞片，像穿山甲，但长着狼的头，嘴里滴着口水。
它正低着头，啃什么东西。
沈默走近一点，看清了——
是一头野猪。
被撕成两半。
怪物抬起头，盯着他。
眼睛是红的。
沈默胸口碎片猛地一烫。
然后他听见了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从怪物脚下，裂出一道缝，往村子方向延伸。
裂缝里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一只。
是一群。
沈默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怪物吼了一声，朝他冲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一拳砸在它脖子上。
碎骨境的力量把鳞片打碎了几片。
怪物吃痛，退了两步。
但裂缝里的声音更大了。
像有无数只脚在爬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他得快点解决这一只。
然后回去报信。
可问题是——报信有什么用？
村里那些人，连他都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