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推开家门，胸口又烫了一下。
后山红光灭了，但他知道，那些东西醒了。
他刚进屋，外面就吵了起来。
“水井干了！”有人喊，“一滴水都没有了！”
“我家的也是！”
“怎么回事啊，山崩把泉眼堵了？”
沈默冲出门。
一群人围在村中央的水井旁，井口黑洞洞的，往下看，只有泥巴。
李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沈默，你过来看看。”
沈默凑过去。
井底有裂缝，不是干涸那种，是新的裂口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撕开的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裂缝，跟他看到的山体裂缝一样。
“村长，这井昨晚还好好的。”有人喊。
“是啊，我早上还打了一桶水。”
李大爷盯着沈默，“你昨天从后山回来，真没看到什么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他该说吗？说了会怎样？
“有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山裂缝里爬出个东西，这么大。”他比划了一下。
人群炸了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怪物？”
“真有怪物？”
李大爷举起拐杖敲了敲地面，“别吵！沈默，你接着说。”
“那东西像狼，但比狼大一圈，皮是黑的，眼睛发红。”沈默顿了顿，“我差点死在那儿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它跑了。”沈默没提碎片的事。
“跑了？”有人不信，“你一个打铁的，能打跑怪物？”
“就是，吹牛吧？”
沈默没吭声。
他胸口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烫得厉害，像烙铁一样。
他低头，衣服下面有金光透出来。
“你胸口怎么了？”李大爷眼尖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沈默把衣服拉紧。
但已经晚了。
有人看见光了。
“他胸口发光！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是吧，真有你的，藏着什么？”
人群围上来。
沈默后退两步。
“让开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但没人让。
李大爷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沈默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默咬咬牙。
“村长，我回头再跟你说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一片骂声。
“这小子肯定有问题！”
“抓住他！”
沈默跑进巷子，翻过墙，躲进自家后院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。
胸口还在烫。
他掏出碎片——金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心跳。
不对。
像在跟什么东西呼应。
沈默抬头。
后山方向，红光又亮了。
这次没灭。
而且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有大家伙在走路。
沈默脸色白了。
那些东西，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