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跪在地上，喘得肺都快炸了。
胸口那块碎片还在发烫，但没刚才那么要命了。
他低头看——皮肤上的字已经消失，骨头里的刺痛也慢慢退去。
可那股力量还在。
肌肉里像灌了铅，又像充了气，鼓胀得难受。
他试着站起来，腿抖得厉害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沈默骂了一句，扶着山壁，一步步往回走。
山崩总算停了。
碎石堆了半人高，堵住了来时的小路。
他绕了半圈，从另一侧爬上去。
站在高处往下看——裂缝还在，红光也还在。
但那些眼睛不见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默揉了揉眼睛。
裂缝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就好像刚才那密密麻麻的光点，全是他的幻觉。
他心里发毛。
不是幻觉。
绝对不是。
那东西的攻击是真的，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撕了块衣服下摆，随便裹了裹。
然后往回村的路走。
一路上，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。
陨石、金光、炼体功法、碎骨境……
还有那头怪物。
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？
以前从没见过。
村里老人说后山有野猪、有狼，但从来没说过有这种玩意儿。
沈默越想越不对劲。
快走到村口的时候，他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一群人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“老沈家那小子回来了！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人群散开，村长李大爷拄着拐杖走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默，你上哪去了？后山出事了知不知道？”
沈默一愣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山崩啊！”李大爷说，“半个山头都塌了，咱们村的水源全断了！”
“还有人说看到山上有光，红彤彤的，像着火了一样。”
“你从后山回来，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怪物的事。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说了也没人信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山崩，石头滚了一地。”
李大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没再追问。
“行了，人没事就好。明天组织人去清理水源，你也来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转身往家走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。
胸口又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——衣服下面，那块碎片正在发着微弱的金光。
一闪一闪的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沈默猛地回头。
后山的方向，红光突然爆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天地间一片寂静。
但他知道。
那些东西，醒了。
而且，它们正在往这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