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骨头碎成渣。
沈默趴在地上，血糊了一脸。
“卧槽……这他妈也太疼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碎片还在发光。
声音又来了。
“碎骨完了。”
“现在，重生。”
沈默感觉身体在变热。
骨头在长。
痒。
痒得他想挠。
但他没力气。
突然。
裂缝外又传来巨响。
轰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沈默抬头。
那只惨白的手还在。
指向红光方向。
“你快点。”
声音催他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谁？”
声音没回。
碎片突然爆开。
光。
刺眼的光。
沈默闭上眼。
等他睁开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不对。
是裂缝深处。
周围全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密密麻麻。
沈默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过去。”
声音说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那人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。”
那人说。
“碎骨境的我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修炼太快。”
“把过去的自己留在这了。”
那人说。
“现在你得把他带走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怎么带？”
“打一架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打赢了。”
“你就能突破。”
“打输了。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骨头嘎吱响。
“来吧。”
两人同时冲出去。
拳头对拳头。
轰。
地面裂开。
沈默倒退三步。
那人没动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沈默擦掉嘴角血。
“放屁。”
他又冲上去。
这次更快。
拳头砸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没躲。
被打飞出去。
撞碎一堆骨头。
沈默愣住。
“这么弱？”
那人爬起来。
笑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沈默还没反应过来。
身体突然发光。
骨头在长。
肌肉在鼓。
力量。
无穷的力量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“炼筋境？”
“对。”
那人说。
“现在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但小心。”
“外面那个东西。”
“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那人没回。
消失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周围骨头开始动。
爬起来。
朝他涌来。
他转身就跑。
裂缝外。
红光更亮了。
惨白的手还在。
指向那边。
沈默冲出去。
看见一只巨大的怪物。
浑身是眼。
盯着他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怪物张嘴。
吼。
声音震得他耳朵疼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来啊。”
他冲上去。
但怪物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默愣住。
“你不打？”
怪物突然开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像沈默自己。
沈默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怪物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怪物说。
“最黑暗的那部分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碎片突然碎了。
掉在地上。
黑。
全黑了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