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下掉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他没怕。
光越来越近。
突然——
“砰！”
他砸在什么上面。
软的。
低头一看。
是尸体。
一堆尸体。
野兽的。
人的。
堆成山。
沈默站起来。
脚下全是血。
黏糊糊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抬头。
这里不是裂缝。
是一个洞穴。
很大。
顶上有个洞。
光从那里照下来。
但不够亮。
四周还有别的光。
蓝色的。
飘在空中。
像鬼火。
沈默往前走。
尸体堆尽头。
是一面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他不认识。
但碎片在胸口发热。
金色光一闪。
字变了。
变成他能看懂的了。
“炼体之路，碎骨始，炼筋继。
然此地为禁地。
擅入者，必死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刚进来。
就看见这个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咯吱——”
像骨头在动。
沈默回头。
尸体堆在动。
一具尸体坐起来。
眼睛是空的。
但嘴巴在张。
“沈……默……”
它叫他的名字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谁？”
尸体没回答。
只是站起来。
更多的尸体也站起来。
密密麻麻。
沈默握拳。
金色光在手上流转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再打一次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第一个尸体头上。
头碎了。
但尸体没倒。
还在往前走。
沈默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他退到墙边。
碎片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叫出声。
“啊——”
金色光从胸口涌出。
包裹全身。
尸体碰到光。
像被火烧。
“嘶——”
它们后退。
沈默低头。
胸口碎片在发光。
像在指引什么。
他看向墙上的字。
字也在发光。
突然。
墙裂开了。
露出一条路。
路尽头。
有光。
不是蓝色的。
是红的。
和之前后山的光一样。
沈默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冲进去。
路很长。
两边都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兽骨头。
堆得密密麻麻。
沈默没停。
他跑。
光越来越近。
突然——
路到头了。
是一个平台。
平台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衣服。
沈默停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头。
但声音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默胸口碎片震动。
金色光乱闪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我不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是你的未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那人抬起手。
指向平台下面。
沈默看过去。
底下。
是一个城市。
废墟。
巨大的废墟。
有高楼。
有街道。
但全毁了。
到处都是裂缝。
裂缝里。
有东西在爬。
密密麻麻。
沈默倒吸一口气。
“这是……哪？”
那人笑。
“这里。”
“是你们村子的未来。”
沈默心脏一紧。
“不可能。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红眼睛。
像在等什么。
沈默握拳。
金色光在手上爆开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要回去。”
那人笑得更深。
“回去？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指向沈默身后。
“路已经关了。”
沈默回头。
路。
没了。
只剩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