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张脸。
他妈的脸。
惨白的。
眼睛血红。
“妈？”
他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反应。
只是往前走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红衣沈默在旁边笑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块碎片造出来的。”
沈默胸口一疼。
碎片烫得厉害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给他缝衣服。
做饭。
骂他不听话。
那些都是真的吗？
“你骗我。”
沈默吼出来。
红衣沈默摊手。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那女人走到沈默面前。
伸手摸他的脸。
手是凉的。
像冰块。
沈默没躲。
他闻到她身上有股臭味。
腐烂的味道。
“妈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女人张嘴。
嘴里没有舌头。
只有一团黑。
沈默退了一步。
碎片突然震动。
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红衣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它怎么在排斥你。”
沈默低头看胸口。
碎片裂开一道缝。
从缝里冒出金光。
和红光撞在一起。
那女人尖叫。
脸开始融化。
像蜡烛一样往下淌。
沈默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红衣沈默冲过来。
想抓他。
但金光把他弹开。
“你他妈干了什么！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碎片裂得更大了。
金光越来越强。
周围的世界开始晃动。
大楼在塌。
地面在碎。
红衣沈默的脸也开始裂。
“你不是我！”
沈默喊。
红衣沈默笑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这里是你造的。”
“你只能在这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金光包裹住他。
他感觉身体在往上飞。
穿过了大楼。
穿过了裂缝。
穿过了黑暗。
然后他摔在地上。
疼。
浑身都疼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的是自家屋顶。
李大爷蹲在门口。
“醒了？”
沈默爬起来。
“我回来了？”
李大爷点头。
“你昏迷三天了。”
“村里人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沈默摸胸口。
碎片还在。
但裂成了两半。
一半红。
一半金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李大爷说。
“外面那些虫子。”
“都退走了。”
“但裂缝还在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李大爷叹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从城里来的。”
“说找你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他妈？
不是死了吗？